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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矿石之痛,北大高材生窃取铁矿石谈判情报骗走中国7000亿

今日新闻 滚动 2021-01-21 04:01:51 54 0

常言道,盛世古董,乱世黄金。但去年至今,涨价比黄金还猛的竟然是一坨石头——铁矿石。

铁矿石之痛,北大高材生窃取铁矿石谈判情报骗走中国7000亿


截至目前,铁矿石价格已上涨了60%,同期,中国钢材价格涨幅才不到10%。以现在每吨175美元的价格来算,外国矿山卖一吨铁矿石给中企,抵掉成本,可直接净赚145美元。


作为铁矿石的最大客户,中国消费了全球70%的铁矿石,同时也是澳大利亚铁矿石最大买家。2020年12月中旬,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就分别"质问"澳大利亚两大铁矿石巨头必和必拓、力拓,必和必拓也表态将与中钢协加强沟通,共同促进铁矿石市场的公开、透明。而这一切,要归结于十几年前臭名昭著的商业间谍,毕业于北大的胡士泰。


16岁考进北大历史系


2018年7月初的一天,迎着炎炎烈日,一名模样斯文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位于上海郊区的青浦监狱。他抬头看看没有一丝白云的蓝天,又看看眼前迎面向他走来的几名澳大利亚同事,没有过多言语,随对方坐上汽车后离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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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狱的,正是澳大利亚籍华人胡士泰,而在他所供职的澳洲力拓矿业集团,他则是身居要职的“中国区贸易代表”Stern Hu。


岁月匆匆,他曾以“胡士泰”这个名字,在天津留下了懵懂的童年时光,又在16岁考取北京大学后,在未名湖畔留下一名青年学子的徜徉。


可那些,终究成为过往,如今的Stern Hu,是一名震惊海内外的“汉奸”。在他担任澳洲力拓矿业集团中国区代表的短短六年时间内,游走于中国钢铁业高管之间,拉帮结派,套取信息,凭一己之力“坑”了中国整整7000亿!


1963年,胡士泰出生于中国天津。关于他的幼年时光,其实并没有太多资料或轶事流传。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作为土生土长的天津小伙,他在这个中西合璧、古今兼容的城市,一定留下了许多难忘的童年回忆。


毕业后,他直接进了一个机械学校学习车工,而学成后当一名普通工人,也许就是当时最好的归宿。但是谁都无法预料,1977年9月,高考恢复了,一扇崭新的大门,向无数青年缓缓打开。


胡士泰无疑是聪慧的,因为他牢牢把握住了这个翻身的时机。1979年,他以优异的高考成绩,成为被北大历史系录取的一名新生。而那一年,他才16岁。


据其当年同学回忆,胡在读书时,很有才气,拉得一手不错的小提琴,学习成绩在班里属于中等偏上,可能因为“文革”中家庭曾被打击的关系,他为人低调,待人谦逊。所以后来当他所做的一系列“好事”曝光后,许多北大同侪仍未敢相信那个文弱的历史系才子,竟会做出背叛祖国的丑事。


留学海外入籍澳洲却化身“间谍”


从北京大学顺利毕业后,胡士泰曾在国内工作一段时间。但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的留学热潮中,胡士泰也不免对“洋墨水”动了心。


在那个年代,出国留学并不仅仅意味着求学,更代表着“镀金”,是一份改变命运的黄金机遇。有人出去后靠着勤劳打拼在国外扎根;也有人学成归国,在国内的各行各业发光发热。


胡士泰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,在一番争取之后,他终于搭上了赴澳大利亚深造的快车。只是这一去,他的人生轨迹也就此彻底改变。


凭着一股聪明劲儿和吃苦耐劳的精神,胡士泰很快就在澳洲“熬出了头”。他先是入职澳大利亚的第二大铁矿——哈莫斯利铁矿;随后又在该铁矿被世界知名的力拓矿业集团收购后,摇身一变,成为澳大利亚矿业巨头的一名员工。


为了顺应事业发展,胡士泰于1997年做出了入籍澳洲的决定,而随着澳大利亚移民局对其申请的审批通过,中国人胡士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澳大利亚籍华人Stern Hu。


在入籍澳洲之后,胡士泰以“了解中国的风土人情”为由,向力拓总部提出了调任中国的申请并成功就任中国区贸易代表。这原本是件好事,他的存在本来可以促进中澳双方的合作共赢。但谁都不会想到,他这次回来,却是要以中国“出血”为代价,换取澳洲公司的欢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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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年,是中国与世界三大矿山——澳大利亚必和必拓、力拓和巴西淡水河谷进行价格谈判的元年。 作为出生于中国的澳大利亚人,胡士泰很清楚要在谈判中取得最终的胜利,就必须做到“知己知彼”。为了能够了解到比谈判对手“中钢协”更多的市场信息,胡士泰和其所带领的力拓中国区销售团队,深入到三四线城市的小钢厂,去深度挖掘各种“机密信息”,包括:原料库存的周转天数、进口矿的平均成本、吨钢单位毛利、生铁的单位消耗等财务数据。

狂宰7000亿受贿600万


胡士泰重视“调查”的价值,更晓得“内鬼”的作用。胡士泰清楚地知道,“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”的。因此,胡士泰在中国区主政期间,非常关心如何利用“金元”手段,来腐化与诱惑中国主要钢铁厂的中高层管理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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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能够打破中钢协所制定的谈判统一战线,靠着“金元”攻势,胡士泰把与自己过从甚密的首钢国际贸易工程公司(中首国际)总经理助理、矿业进出口公司总经理谭以新拉下了水,合力打造了一条力拓与中国买家之间的商业贿赂链。


商业谍报战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自己集团的利益。胡士泰通过这一条独特的商业贿赂链,诱惑国内大钢厂铁矿石贸易部门中的某些人,从国际矿商那里拿到更多的长协矿,然后以高价倒卖给小钢厂套利,利用国家机密与国际矿石商私下进行非法交易。


在这轮交易中,受益的是两头,受损的是中间环节。而掌握长协矿的中间环节是少数几家有进口资质的央属单位。这又涉及到一个垄断部门利益的问题。


尽管,胡士泰不是矿山的集团高层,不会正式出现在铁矿石的谈判桌上。但胡士泰利用他独特的人脉与信息优势,给矿商集团提供大量的机密信息,而正是这些机密信息,让处在谈判桌另一端的中钢协倍感难受,经常是还没出牌,就已经完全被对方看清楚了所有底细。


一手明牌让中钢协常常陷入进退维谷的尴尬。在中钢协获得授权,代替宝钢成为中方需求谈判代表时,也曾一度以“强硬”姿态示人。但由于内部信息的外泄,使得中钢协在内忧外患之下显得应对乏力。


在接二连三的谈判失败后,中国不得不承受了进口铁矿石价格的疯涨。有数据统计,自2003年以来,三大矿山接连四年把铁矿石价格抬高了18.6%、71.5%、19%和9.5%。更糟糕的是,在中国爆发金融危机的2008年,三大矿山更对中国“痛下杀手”,据统计,当年的粉矿价格上涨了79.88%,块矿价格上涨了96.5%,创造了有史以来最高的涨幅纪录。


涨涨涨,自然让这背后的三大矿山赚得盆满钵满,可与此同时却也造成了中国钢企白白多付7000亿的巨额损失。而根据《每日经济新闻》的报道,这些钱竟相当于这些企业利润总和的两倍之多,也相当于澳洲GDP的10%……


锒铛入狱却引得澳洲总理亲自要人


2009年的7月5日,异样的寂静笼罩了淮海中路300号香港新世界大厦51楼-力拓上海办事处。


这天下午,几名不速之客突然造访,他们要找胡士泰。 见到他后,这几人掏出《侦查证》亮明了身份,告诉胡士泰因其涉嫌侵犯中国国家机密,上海市有关部门正式拘捕他。在众人惊慌的目光中,侦查人员将胡的办公电脑和办公室其他资料装箱,随后将正在办公的刘才魁、王勇、葛民强等三人一齐带走。


多米诺骨牌倒下第一块,一切似乎要变糟,几天之内,被捕人员的名单不断扩大。这一连串抓捕行动让京沪鲁辽各地的钢铁企业陷入了集体惊恐,随后,一共有16家钢铁企业相关负责人陆续被调查。


而在胡士泰落入法网之后,澳大利亚方面的反应却十分强烈。据报道,当时的澳大利亚总理陆克文亲自出面与中方交涉,希望中国慎重考虑,谨慎处理。而澳大利亚的一名政客竟公然宣称:“总理应该马上电话给中国领导人,要求尽快放人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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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当7000亿人民币的国家财富付之流水,中方又怎能放过这个窃取机密的“商业间谍”?2010年3月29日,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,判处被告人胡士泰有期徒刑十年,并处没收财产和罚金人民币100万元。2010年5月17日,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公开宣判,驳回被告人的上诉,维持一审判决。就此,“中国身、外国心”的胡士泰才在法律的裁决下,迎来了那个锒铛入狱的不光彩结局。


胡士泰的案子无疑敲响了警钟,而更值得深思的是——为什么这样的人仍有作恶的空间?而我们,又还有多少个7000亿可以失去?


有网媒就胡士泰事件做调查显示,近13万被调查者中,91%以上的人认为力拓内外勾结现象是国企与外资谈判中的普遍现象,89.5%的人认为这是”窃取国家机密“行为,近6.9%的人认为这是工业间谍,3.6%的人认为是商业贿赂。


众多的网民对胡士泰持谴责态度,更有人以“汉奸”和“买办”呼之,呼吁要严惩。少数人表示需要冷静看待此类问题,但对各行各业的“灰色地带”今后需更好地立法规范。


时至今日,力拓案早已远去,但力拓案造成的贸易不对等,至今依旧存在。对于中国来说,在世界大宗商品产业中建立自己的话语权,已成当务之急。单从储量来看,我国铁矿资源非常丰富,排名世界第四,不过考虑到成本、性能、环保等问题,短期我国铁矿石对外依存度高的格局暂时不会改变。


中国为了进一步提高在国际铁矿石贸易的话语权,已经采取了不少应对措施。如中企通过股权收购、资产收购和合资、合营等方式获得海外矿源;2020年六月中国铝业集团有限公司为首的联合体正式获得全球最大铁矿——非洲几内亚的西芒杜铁矿的"采矿证",有效期25年。此外,中国还积极进口来自印度、巴西的铁矿石。或许等不了多久,十多年前那件弊案的影响将被彻底消除,澳大利亚再也没办法拿铁矿石威胁我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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